卢伟访谈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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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传时间: 记者:瓷缘

采访时间:2004年9月13日下午
采访地点:景德镇陶瓷大世界被访者创作室

                 第一阶段

记者:您既然是宜兴人,同样都是艺术之乡,为什么不回到故乡发展,而独恋景德镇呢?

卢伟:其一,景德镇这块土地养人,其二,宜兴的陶文化不具备强烈地挑战性。再说,我是在陶瓷学院毕业的,对瓷文化有了较深的了解,留在景德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吧。

记者:我看您的作品很有生活气息,个性突显,请谈谈关于自己的创作吧。
(刚才有位法国客人在欣赏了卢伟的“大器”作品以后赞不绝口。)

卢伟:我举个例子吧,我和大家一样,平时看“狗尾巴”草简直是熟视无睹,哪会存在什么感悟呢?!但有一次我应邀去了趟“九寨沟”,独独发现一片此般小草竟然表现出如此深刻的生活内涵。也许同样一件东西,大环境改变了,自己的心境改变了,这件东西让人理解出了不一般的意义。

记者:我明白了,您这是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色。

卢伟:是的,其实生命和生活往往表现在这些微不足道之处,我认为这就是两者的本质。当然,我也向往大气魄的自然之景,山川的俊秀我也想表现,但只是我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。有时看到部分反映这些所谓“大气”之作,我感到痛惜,试问,谁看到过如此之“景观”,全是臆造。

记者:您这句话,给我带来了真诚,欣赏者更需要真诚,视觉冲击固然重要,但必须要有感而发,无病呻吟和无中生有之作在艺术作品中比比皆是,幸运地是象您这样的“负责任”的艺术家还在坚持着。

卢伟:不是“坚持”,而是生活本身就是如此,如果虚伪的东西充斥着生活的每个角落,那是人生的可悲呀!比如我在大学毕业之后的三年中的作品,浮躁的东西就很多,当然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。
(谈话间,卢伟把自己早期出的一本很厚的作品集递给记者以留作纪念。)

记者:(在大致翻阅过这本大作之后)真是叹为观止啊!对于个人集有这么广泛精美的图面,迄今为止我是第一次看到!也许是艺术修养的问题,我仍觉着非常不错!

卢伟:我也不是一味否定过去,这要看欣赏者的角度,在我来说,以前的作品是浮躁了些,但涉猎广泛,这是现在的基础。

记者:那您能大致概括一下自己目前的作品特点吗?

卢伟:一句话,更加“人性化”,这是我的艺术追求。

记者:能具体到一件作品吗?

卢伟:(起身指着一件作品)这是我的一件代表作,我想表现的是“莲”那种“弹性”的特质。世上有许多人把盛开的“荷花”称为出淤泥而不染,可你知道花有衰败之时,有谁知道残荷败叶的凄惨?实际上,“莲”就不会这样,即使是满塘消极之色,“莲心”却依然富有生机地矗立在那里,“莲”虽然也有垂首之姿,但她的茎杆永远充满着“弹性”,这和衰败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,我认为这才是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真实含义。
(记者此时心潮澎湃,难以言表,真所谓“世上此君何曾有,唯系心旋天上留”呀!)
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二阶段

(一支烟,欣赏过“莲”以后)

记者:除了“莲”之外,也请谈谈还有没有其他的有代表性的“具象”。

卢伟:比如刚刚我提到过的“狗尾巴”草啦,这都是我要做进一步引导欣赏者的东西,我需要在作品里面营造一种真实的“意境”。

记者:那我们就谈点“意境”吧,您是以“工笔”手法见长,我们知道所谓“意境”对“写意”手法来说似乎更容易表现出来,我欣赏过您的一件命名为“藤”的作品,其中有只“孤独”的小鸟也采用了“工笔”来表现,我想,如果使用“写意”的手法是不是会更好些?

卢伟:是吗?我看不尽然吧!那只是“小鸟”是作品的主旨之一,虽然它四周的“藤”我用的是“工笔”手法,但为了体现“纷乱困绕”的“意境”,表现给大家的是“写意”的效果,所以,如果那只小鸟用“写意”的手法来创作,使得整个作品让人感觉的只是“乱”,这就不能很好的表现“主题”了。我的作品不能是“华而不实”的,让人看不懂,说得好听些,只有作者自己明白,那也不是一件好的艺术品。

记者:是呀!何况有些作品我想连创作者自己也不太明白。有些人认为“综合装饰”的生命就是“协调环境”和“视觉冲击”,看来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另外还要加一条“艺以人别”才对呀!

记者:除了用“青花”来创作,您还用过其他工艺方法吗?

卢伟:很少,但也有,大多是受朋友之托或是个别一些“商业”行为。总得来说非常少,对我来说,我的作品一般在市场上公认度比较高,市场上有销路,其实这就是所谓商业吧,我很有信心!

记者:您的作品很细腻,我知道这是很伤眼睛的……

卢伟:所以我说,我要对得起欣赏者,也是对得起自己。毫不夸张地说,我是在“卖血”。曹雪芹创作的《红楼梦》是“字字泣泪”,我的作品却是“笔笔泣血”呀!有些人搞作品时常使用“刷子”,我从不这样,不管多复杂,、多庞大的“面”我都要一笔一笔地体现,以线条勾勒出“面”之难度我不再多谈了。
(记者看过放在案板上正在创作中的一件作品后,长至2尺多的线条竟能一气呵成,流畅之态体现了艺术家的功力之深呀!)

记者:每个人的艺术境界都不一样,请谈谈您的展望。

卢伟:“禅”!对生活、生命的感悟,我向往“禅”的境界。

记者:是呀!这就是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一诚为什么给您亲笔题词“佛缘”的道理了。

(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,真不知道司空见惯的夜色又会给卢伟带来什么与众不同的创作灵感,不管是什么,我深知那一定是真实的,我们期待着……

题后:“浮躁”之风在景德镇--世界瓷都凝固!